【kingsman】妄想照进现实

能饮一杯无:

《妄想照进现实》

 

 

 

新文,两条时间线,Harry吐便当和没吐便当的两个平行世界,但会走向一个结局

 

不接受放学别走课后谈人生 

 

单数章吐便当 双数章便当 就这样

 

 

 

一、

 

 
 

 

一个人能在别人的生活里占据多少分量,这是属于那类简单却无法计算的问题之一。

 

  
 

 

许多年以后,当他们不再时刻穿梭在生死边缘,蛰伏在黑夜里迎接光明破晓逼退阴影时,Eggsy仍能够记起这一天。

 


 

这天伦敦下了很大的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遮掩了灰黑笔直的油柏路,覆盖在高楼大厦刚硬的线条上,堆砌成弯弯曲曲的可爱弧度。这浩荡的人间一扫熙熙攘攘的庸碌,烟火味、汽车轰鸣、灯红酒绿一同褪变成圣洁的光辉。

 

 

 

Harry就是从这场大雪里归来,再次回到他的生命中。

 

 
 
 

 

那天他哭得格外汹涌。Harry身上披着的风衣看起来有些旧了,鼻子也被冻得微微发红,肩头发梢都沾染着雪的痕迹。而他几乎浑身瘫软,男人的手一直撑着他颤抖的身体,然后他把脸深深埋进对方的胸膛,用力呼吸着他身上夹杂着风雪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们保持这个姿势很久,直到男人肩上的雪终于化了开来,湿漉漉的,落了一地。

 

 
 

 

一个人能在别人的生活里占据多少分量,取决于别人所愿意给予的记忆空间。

 


 

 

 

Harry默许了他住进那幢别墅。Eggsy开始不再因被对方看见隔天睡醒时胡乱翘起的头发而尴尬,开始发现在清晨和男人品同一壶咖啡时美好的舒缓。他们会在闲暇时顺手互相保养武器,他在Harry的坚持纠正下终于习惯了摆放的排列顺序,而Harry也纵容他在因为一个关于失去的噩梦的深夜,悄悄潜伏进房间和他分享同一个被窝的温度。

 

 
 

 

就是某一天早晨,他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苏醒,转过脸就能看见Harry平静的睡颜。他已经不年轻了,岁月不会放过任何鲜活的生命直到他们终于饱经沧桑,细碎的阳光从他发间晕开一团软绵绵、黏糊糊的光圈,有些微发白的发丝像是融在化了的棒棒糖里变得透明,那么温暖、恬静,飘扬在罅隙里的尘埃也安安稳稳落了地。

 

 
 

 

像是有所预感,男人睁开了双眼。如同翩翩蝶影掀开了舞台的帘幕,仿佛能看见对方眼里上演的每一场翻山越岭、生死相依都以彼此为主角。

 

 
 

 

这一转瞬间,Eggsy第一次相信,他会占据生活里最重要的分量。

 

 
 

 

“Harry……呃……我是说……”然而他仿佛不知从何说起地抓了两下脑袋,手指紧紧纠缠在头发上,颇为苦恼地噤了声。

 


 

“Eggsy,”这时对面定定看着他的男人终于肯放过他似的开了口,他略微挺直了上身,郑重其事的声音在此时犹如天籁:

 

 
 
 

 

“你是否愿意余生仅剩的两次,在报纸的贺词和悼词上,一同出现你我的姓名?”

 

 

 

Eggsy甚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人如浮泥,孤零零地在世上飘荡许久。 

 

 

 

而如今在经历过迷茫、焦灼的漫长持久战之后,彼此终于愿意在漫天硝烟里互相抹去身上飞溅的鲜血,在满地密集又尖锐的碎石瓦砾上搀扶着对方,跨过那些不幸、阴影与颓败构筑的废墟。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尽管他们都不是能大大方方说出口的人。也许是习惯,也许是羞赧,唯一确信的是,永远不会放开此刻交握的手。

 

 

 

 

只要你说存在永远,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

 


 


 

二、

 

 
 
 

 

一个人能在别人的生活里占据多少分量,这是属于那类简单却无法计算的问题之一。

 

 

 

Eggsy觉得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这天从不关心哪个明星又被狗仔揪着几张照片指小三,哪个国家又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投了几颗炸弹的他特意去买了一份报纸。他看着报纸上那个程序化的官僚口吻,心想Harry的说法大抵有误,一般Kingsman应该在能够因为结婚上报之前,就永远失去了第三次机会。

 

  

 

那上面有该有的一切,也没有不该有的真相。

 


 

死者的姓名、死亡时间、地点,以及追悼会日期。没有生平描述,没有象征夸赞或纪念的任何一句话,只是简单的一个通知,盘踞在报纸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知会这个世界一声,有个叫Harry Hart的人永远地同一切可以碰触的切实存在告别。

 

 

 

他连续用了两次相同的修饰词强调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而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他甚至不相信有什么可以称为永远。

 

 

 

那么,一个人到底能在别人的生活里占据多少分量呢?有人不经意地瞄过一眼,他确信那短暂的时间来不及看清名字,就匆匆翻页;有人卷起了报纸握在手里,脚下步伐不停,对那些信息没有表露出丝毫兴趣;也有人看到并留意了那则讣告,略微皱起眉头思索着印象,然而答案是一片空白。

 

 
 

 

只有他特意买了一份报纸,一整个早晨都安静地依靠在报亭上,接受来来往往人群打量的目光。他努力地辨别人们脸上的表情,想从那些目光里找到一个共鸣,哪怕这共鸣里带着怜悯和悲哀,他也觉得可以忍受。

 

 

 

但是所有人都在证明,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于是他将那份短小的讣告剪下来,贴在那个满是壮丽辉煌史诗的墙上。

 

 
 

 

他想质问,其他真相会有人在意吗?追悼会日期?谢天谢地没有别人来,否则就Galahad的仇家绝对能炸毁整个伦敦。可在喝下那杯酒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无法说出口,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尝不出酒的味道,但是火辣辣的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所以他只好咽下了那些无伤大雅的,可能一开口就会呛得咳嗽的玩笑。 

 

 

 

那天会议结束的时候,Eggsy向Merlin询问一份上个世纪60年代的报纸,具体到日期的话,是9月10日。

 


 

一个人在别人生活里的所占据的分量,取决于别人所愿意给予的记忆空间。你愿意用不知疲惫的目光追随一个人多久,愿意花多少时间兴致盎然地聆听一个人,愿意用多大的力气拥抱对方,愿意停留在原地等候到几时。

 

 

 

愿意去揣摩多少细节,只为了更了解更在乎这个人。

 

 
 

 

但他怀疑除了这栋别墅和他自己本身,所有Harry Hart的痕迹会悄然消失,如同在黑夜里零星的星光,密布浓云慵懒地舒展一下身子就被湮灭了。是不是只有太阳不会被抹去,就像所有荣耀属于Galahad。这个想法让他慌张又无措到惊恐。

 

 

 

他将那份报纸小心地拿出来贴在那份讣告旁边,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纸面已经发黄,有些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Eggsy盯了一会儿,手抚过报纸的角落,然后他像是有预感一般用尽全力蹲了下来。

 

 
 

 

他仿佛一个窒息的人一样张大了嘴拼命想要呼吸,肺叶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空气进入,没有人掐住他的脖颈,但他的脸涨得通红。他发现声带好像拒绝合作那样,自己在此时此刻发不出一点声音,可是有一股强烈的,振聋发聩的悲鸣在他脑海里炸开一片回响。他发觉这声响迅速占领了全身,痛得他克制不住颤抖起来。

 

 

 

他终于找到了Harry在这个世上留下的第一次痕迹。

 

 

 

他想再凑近距离看一看那张报纸上模糊的照片,尽管像每个幼儿一样皱巴巴的脸看不出相似的五官。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小时候的Harry有着一头可爱又顽皮的卷发,那是和服帖的短发不同的,他记忆里所没有的,无法避免的错失。

 


 
 

 

然后辛辣的感觉终于溢满了眼眶,他只好收回还贴在墙上的手用力盖住了自己的双眼。然而难过溢出来,即使用手捂着也止不住它喷涌。在他以为自己早就永远丧失了哭泣能力之后,他第一次惊异人的身体里怎么能流出这么多的水。那些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眼泪,稀稀落落的,总算在地上泅开一片不算太干净的湖。

 


 

 

 

死亡能够实现所有名为“永远”的不可能。

 

 像约好的那样,爱也总在最痛的时候领悟。

 


 


 

TBC.

 

 
时间线是一直写到尘归尘人作古 当然另一篇如盲也不会坑  
随手点赞评论的小天使可以瘦十斤还能捡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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